晚霞报

女为悦己者容乎

□ 马远达

2019年04月23日


女人爱漂亮爱打扮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。怎么看待和解释这个现象呢?成百上千年来有一句公认的、也充满诗意的话,这就是“女为悦己者容”。该语出自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“豫让遁逃山中曰:嗟乎!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。吾其报智氏之雠矣。”此话后又为太史公司马迁老先生再次引用而名扬天下。前一句说男人,有血性,能用宝贵的生命来报恩,当然不是指一般的男人,因而称之为“士”。后一句说女人,费尽心力打扮得漂漂亮亮是有明确指向的,那就是悦己者。于是,千百年来成为一个被反复引用的不容置疑的说法。

如果我们认真思考和观察一下,就会觉得这个结论似乎太过简单。爱美的确是女人的天性。女人,特别是年轻的女人作为大自然中最美的作品,具有天然的优势。古今中外的描写可以说是浩如烟海,什么明眸皓齿、顾盼有神、婀娜多姿、肌若凝脂、气若幽兰,什么月儿般的美丽,甚至倾国倾城等等。女人最适合打扮,可素雅可浓妆,可华丽可得体,所以才有苏东坡的名句:“若把西湖比西子,淡抹浓妆总相宜。”

至于女人为何爱打扮,除了天性以外,笔者以为至少有四个方面的理由。第一,从生物学意义说,这是遗传和繁衍的需要。女人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,才更能引起异性的注意,增加自己的吸引力和关注度,从而在择偶时扩大挑选的范围,也更能选到“精品”,这是遗传和繁衍后代的需要。第二,相比较男人来说,无论是个头还是力量,无论是胆量还是敏捷,女人都处于弱势,无法跟男人竞争。女人于是另辟蹊径,发挥其美丽和善良的优势,通过装扮来凸显优势,从而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好的生存空间。第三,我觉得才是女为悦己者容,包括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,让自己喜欢的人赏心悦目,让被自己喜欢的人心悦诚服。第四则应该是女为妒己者(包括恨己者)容。女人虽然善良美丽,但一些人心眼终究比较小,虚荣心比较强,所以女人打扮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做给嫉妒者看的。

当年法国著名作家莫泊桑就写过一篇叫《项链》的小说,写的是美丽的女主角玛蒂尔德带着那根找同学借来的钻石项链,在晚会上大出风头大获成功,引来无数男人围着她的石榴裙打转,结果乐极生悲,在回家的路上把名贵的项链搞丢了!于是她用了整整十年的辛苦来偿还,人也变得苍老粗俗。故事的结尾令人唏嘘,结果借的那根钻石项链居然是假的。

生活是多彩的复杂的,绝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完的。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。许多让我们耳熟能详的成语俗语,真正推敲起来往往都有以偏概全之嫌,此话也不例外。


来源:晚霞报2019年4月23日(第5152期)星期二 编辑 何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