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艾芜故里春行

□ 余震

2019年04月25日


春风在一望无际的川西平原逡巡徘徊,阳光和煦地照耀在辽阔的天府大地。艾芜故里的梨花开了,油菜花开了,还有桃花、杏花、李花、樱花,次第开放,像给无边的田野绣上五颜六色的裙。最繁忙的是那蜜蜂、蝴蝶,在层层叠叠的花丛中以各式各样的舞姿回馈季节的恩赐。

记得我还是学生时代阅读过艾芜的成名之作《南行记》,久违其大名“流浪作家“。他的作品主要记叙的是底层劳动者、流浪汉、少数民族贫苦群众的悲惨命运,挖掘他们身上的真、善、美的品质,同时,描写了绮丽的西南乡村边塞风光,文字间充溢着浓郁的异域浪漫情调。因此,这次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与一些文人墨客游历他的故居,缅怀这位文豪的风范。

艾芜故里位于新都区饮马河畔清流镇,如今早已春意盎然,薄薄的青烟与和暖的阳光环围着楼房亭台,绿油油的草坪点缀着小小院落,几株海棠迎风盛开,无数花瓣遗落一地,还有那翠竹、桂树、香樟萌发出无限生机。特别是小院角落一株老梨树,黑黝黝的枝杆粗壮有力,枝节上早已挂满了星星点点的花朵,沁人心脾的香味在五光十色的春光里荡漾。但整个故居还在开发建设中,一些亭台楼阁处于半遮半掩状态,所以未能瞻仰到故居的全貌,未能品味到作家遗迹真作,我心中不免有些婉惜与惆怅。

人杰地灵,天府传奇。这次我了解到艾芜的妻子王蕾嘉也是诗人、文学爱好者,夫妻二人长年夫唱妇随,同甘共苦度过那些艰难岁月,在文学艺术世界里相扶相助,相濡以沫,是一对令人羡慕的伉俪。这使我不由想起明代时期,同在新都区桂湖河畔的文学家杨升庵,他的妻子黄娥也是一位诗人,有“曲中李易安”之称。黄娥在杨升庵放逐云南30多年,不离不弃,长期留居夫家,管理家务,他们夫妻二人的诗词在明代自成一家。人间自有真情在,杨升庵与黄娥、艾芜与王蕾嘉的结合在文学史上都是佳话美谈。

离开艾芜故居,我们来到艾芜笔下的“乌木泉”,这儿离艾芜故居不远,几分钟的路程,已经发展为乡村旅游景点。一眼就能见到一根十多米长的乌木屹立于一个水泥台的正中,气势昂然,阳光落在柱子上,乌木黑得发亮。乌木泉有两口井,其中一口清澈见底。也许是想沾沾文学的灵气,同行的人用木瓢在那特别清澈的井里舀了一些泉水品尝,觉得甘甜清冽,纷纷赞不绝口。

在文创园里,上万株梨花正迎风吐艳,游人如织,一片热闹非凡的场面。目前,清流镇以振兴乡村为切入点,大力发展乡村旅游,正在举办第六届梨花节。席间,能品味到当地人酿制的梨花酒和啤酒,还有那甜香脆软的梨花糕,我们认为艾芜故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迁,人民群众走上了另一条致富之路,告慰“流浪作家”不用再去流浪。这正是艾芜心之所向、情之所往的事情。

离别时,望着那繁艳的梨花,我不由想起艾芜的座右铭:“人应像一条河一样,流着,流着,不住地向前流着;像河一样,歌着,唱着,欢乐着,勇敢地走在这条坎坷不平、充满荆棘的路上。”艾芜的一生是追求的一生、创作的一生,他在临终前的病中仍坚持创作,他的品质不正像那无私的梨树,开出高洁的文学之花吗?


来源:晚霞报2019年4月25日(第5154期)星期四 编辑 何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