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晨昏无时不思君——痛忆卢老

□ 曹树清


5月3日,87岁高龄的尊师卢子贵老因病去世,耗尽了生命所有的能量。在最近一次四川散文学会工作会上,他虽已病入膏肓,仍让人推着三轮椅来到会场作重要讲话。我的心里万分痛苦,不想这竟是和恩师的永别。

卢老为四川散文学会的发展做出了最后的努力。他曾说过:“文学是人生的亲密伴侣,沉浸在文学艺术的氛围里,浅唱低吟,漫思遐想,那是一种何等不同寻常的人生享受啊!”

他从1989年开始出书,20多年来,已出版散文、杂文、随笔、评论十多册、200余万字,《步步走来》散文集荣获第七届冰心散文奖、长篇文论《电视的党性原则和民族化道路》获中国广电学会颁发的应用理论一等奖、评论集《电视艺术枝叶谈》获四川省政府颁发的社会科学研究成果奖。此外,2013年还获得四川省政府颁发的“四川文艺终身成就奖”。

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学大家,把我这个从国防工业最前线退休的老军工,影响和培养成为一个有用之才。卢老还总是自称为“一个业余文学作者”,谦恭之德,日月可鉴。

卢老一生,极其热爱、提携工农兵作者。他对工农兵文艺作者的提携与热爱,贯穿一生,我就是在尊师的扶掖下成长为一个“工人作家”的。

仿佛又回到那些“激情燃烧的岁月”,我和卢老交往,很是偶然。我从《成都晚报》上读到他一篇小文,很是激动,便贸然给他发出一封信,盛赞他的美德。万没想到,1997年11月12日,收到他热情洋溢的回信,他对我“无一字之交,无一面之缘,无一事之求”的心声大加赞赏。他在回信中说,“你的‘三无’太好了,真是以文会友,脱离当前钱欲横流的现实,真有品位,有格调,今后我们应多谈谈,我将受益匪浅”。他的真诚和虚怀若谷,可说是深入骨髓。

从此,我和德高望重的卢老相依相守,在他的鼓励和影响下,先后出版了三本散文集。卢老还任命我为学会第一任文友部长,学会副秘书长、副会长。我也不辱使命,真诚地为学会工作,夕阳人生因此也金光闪闪。

我感恩和怀念与卢老相处相知的那些多情岁月,纸短情长,3天3夜、3万张稿笺也书写不完,难以割舍。

卢老还住在省广电厅宿舍期间,我们心心相印,他的很多文章,我都是见报前的第一位读者,深感荣幸。每当晚上九十点,电话铃响了,是卢老那亲切的声音:“树清啦,我刚搁笔写完一篇文章,我念给你听听,你有什么想法?”我感动不已,面对如此知名的散文大作家,我总是实话实说。从这些接触中,我从卢老身上学到很多。有一次他写文章,对运输机的种类和型号不甚了解,提了几个问题,我查资料回答,他的虚怀若谷、不耻下问,令人起敬。

20多年来,卢老对四川散文学会充满爱恋。他是文友部亲力亲为的缔造者,他热情写诗赞美:“文友部是四川散文学会的一张亮丽名片。”

我记得在一次学会工作会上,他亲自点名由我执笔编写学会30年会史,深知这是一项艰巨繁杂的任务。为了报答恩师,在七、八、九月炎热的盛夏,我光着膀子写了3个月,把会史交给他审阅,签字付印。他说:“树清啊,感谢你!”言犹在耳,恩师远行,痛彻心扉啊!

四川散文学会文友部2018年走过20年,卢老亲自和我们策划出一本书,并提议书名为《文友情深》。可惜,书的出版好事多磨,卢老两次为之作序,但却最终也没看到这本书。卢老啊,我要报告您的是,这本书在企业家徐文福先生大力支持下,即将付梓。这是文友们倾心倾力之作,更是您身前最为牵挂的一件事。《文友情深》一书凝聚了您太多的辛劳与期盼,凝聚了您和文友们太多的真情厚谊,待书出版,我将以最快速度寄往天堂的您。

卢老安息吧!永远怀念您!

编后:读罢曹树清先生写的这篇追忆卢老的文章,我们的心也为之悲痛!卢老是四川散文界的领军人物,曾获“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”称号、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发的“四川文艺终身成就奖”、中国散文学会颁发的“中国散文30年突出贡献奖”、全国“第七届冰心散文奖”等。卢老生前一直非常关心和支持《晚霞报》,并写了不少优质文章。2015年7月1日,在本报创刊30周年之际,卢老欣然为本报题词:“老年人的知心朋友,祝晚霞报成立三十周年,希望越办越好。”我们不会忘记卢老的殷切希望,也深情地说一声:“卢老,您一路走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