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亦师亦友思念君 ——忆我和蒋维明老师的一段交往

□ 曹树清


蒋维明老师是我晚年10多年间难得的故友,写作的良师。他家住水碾河时,与我和工人作家老心三人行,常在九眼桥附近喝茶聊天,度过了许多快乐说文的时光。如今在成都市中心天府广场旁边新建的四川省图书馆的荣誉室里,挂着荣誉读者蒋维明先生的相片和简介。

维明老师作为明清史专家,为人谦和诚恳,学识丰富,从不以史学专家自傲。我和老心都是420厂的工人作者,由于热爱写作而结缘。我们第一次茶聚是在1998年夏天,在成都茶厂的“茗轩茶苑”,3人一见如故。我们从川剧《秋江》《情探》《别洞观景》,到邱笑秋创作的现代川剧《张大千》的唱腔革新。又从胡风、牛汉、绿原谈到舒芜;从《火烧红莲寺》《荒江女侠》谈到对金庸、古龙武侠小说的评价,继而谈到当下的报刊现状,畅所欲言,毫无顾忌。

我突然提出,多年前在成都地区报刊上,特别是期刊《龙门阵》上,常见署名“远帆”的文章,功力深厚,为我所敬。说来也巧,我年轻时在湖南工作时学习写作,笔名也用的是“远帆”见于报刊。太巧了,我调来四川,又遇到知音远帆,我多想寻找到心中的“远帆”啊!

殊不知蒋老师微微有些激动,从竹椅上欠身而起,连连点头道:“这个远帆就是我,就是我。”我难以置信,多年来苦苦寻找的知音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
四川文化界老前辈张秀熟老,读了《龙门阵》上一篇蒋维明的史学文章之后,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,那天他带来原件,我和老心得以赏析,甚为快慰。那次聚会,是我和维明老师人生的记忆吧!

再次聚会,在九眼桥街边茶馆,此时已增添了原四川广电厅厅长、四川散文学会会长卢子贵,东郊工人作家陈林华。此会以后,不久便在《成都晚报》上见到卢老的文章《文友情深》,维明老师的文章《棚屋茶寮文会友》,以记其事。

有一年夏天,我组织了一次“万兴苑”笔会,十亩荷塘,是420厂职工休养之地。那日午后阵雨,荷花更加艳丽,大家坐廊桥上即兴赋诗,蒋老写到:“碧波映绿荷/翠盖掩红芳/雨歇万兴苑/清香溢画廊。”朗诵后,大家热烈鼓掌。

那些年,在双流“十八步岛”,在李劼人故居“菱窠”,在土桥的“清园”,在猛追湾的绿荫中,文友聚会活动中都曾留下蒋老师许多慈祥谦厚的身影,很多时候文友们都把他视为我们的老师,从他身上,耳濡目染,学到他许多治学严谨、为人谦厚的品德,文友们都很尊敬他。

维明老师在我们真诚相交的日子里,陆续签名赠送我们的大作有《移民入川与舞台人生》《杨淑英艺事回眸》《明清巴蜀人物述评》等多部著作。

交往多年后,维明老师曾多次赋诗赠我:“鸿爪雪泥渺入烟/川湘异地笔名缘/茗轩会晤应同记/此远帆逢彼远帆。还有“把晤峨山意纵横/一帘幽雨话平生/未攀金顶应无憾/清音阁下识双清。”

文友之间随着时间的推进,互相了解更深,维明老师又赠我诗二首:“马达声伴读书声/摇罢机床又著文/一卷编成聊自侃/为伊消得鬓霜生。”

前不久,东郊工人作家金泉先生突然告诉我,我们的老朋友,好老师蒋维明先生因病辞世,我深感悲痛。友情如山,特作此文,对尊师留下永远的记忆和思念!


来源:晚霞报2019年10月11日 星期五 总第5242期 编辑:何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