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红苕记忆

□ 王斌


小时候,在家乡小镇河岗村那700平方米的沙地里,我家年年都要栽种红苕。红苕收回家后,红苕藤叶和红苕是家里主要的猪食,大红苕还可以做成红苕饭来吃,好吃又耐饿。

挖红苕的时节在秋分前后。挖红苕是个巧活。每次顺着地沟挖红苕母亲都十分小心,生怕就挖烂了一个大红苕。可尽管这样,仍然会难免挖烂两三个大红苕。每次看到地沟里又有一个大红苕被锄头挖烂了,母亲就会心痛地皱起眉,叹息一声:“唉,太可惜了,这么大一个红苕。”

沙地差不多可以挖一大背篓红苕。母亲把挖回来的红苕背到水堰里去洗。满满一竹筛红苕放进水堰里,再拿一根玉米杆头在竹筛里用力上下杵,约摸十多分钟,一竹筛红苕就洗干净了。

洗干净的红苕装在筲箕里,母亲开始动手分红苕。大个的红苕先分成一堆,留着准备做红苕饭吃。小个的红苕更多,全部用来喂猪。家里喂的猪特别喜欢吃煮好的小红苕。每次,母亲提着一大桶煮好的红苕进了猪圈房,闻到香味的猪就已一翻身跑到了猪食槽旁。煮好的红苕才倒进猪食槽,那些猪的长嘴筒也跟着一头扎了下去,“扑嗵、扑嗵”,转眼间,大半食槽煮好的红苕就已见了底。

红苕饭的做法说来很简单。母亲把挑出来的大红苕洗干净后,切成拇指头大小的红苕块,先用熟清油在大铁锅里微微炒一炒,再和刚蒸好的饭在大铁锅里重新蒸。红苕饭蒸好后,一揭开甑盖,红苕那特有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,让人不禁食欲大增。那些年,就着几块泡萝卜,我们往往能一口气吃下两大碗红苕饭。

当然,除了做红苕饭吃,大红苕也还有其他的吃法。比如,蒸饭时,顺带把一两个大红苕埋进灶膛的柴灰里。饭蒸好了,那埋在柴灰里的大红苕也烧好了。掏出来,待红苕晾冷后,撕一块焦黑的红苕皮放进口里,那香啊,至今似乎还回荡在唇齿间。


来源:晚霞报2019年11月15日(第5260期)星期五 编辑 何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