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第二春,从“金色阳光”出发

□ 易旭东


深秋,夕阳西下,暮色苍茫。一进“庭院”,一股淡淡的桂花余香不知不觉沁入心田,“十二韵”迎客墙迎面而来。退休3年,被花香熏润了3年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欢。

“月亮池”一年一个样,3年“旧貌换新颜”。我,视“月亮池”为家里的会客厅。

今年,至少有两次约朋友在“月亮池”喝茶、聚谈。

夏天,30多年的老朋友、集书法、绘画、诗文于一身的“通儒”田旭中,与夫人到家里来做客,在小区驻足、流连,忍不住赞叹:“燥热中之清幽,一方圣地。”

妻子自豪地补充:“你们下一次来,更美、更漂亮。”自我天地。我内心深处,“庭院情结”根深蒂固。春有花,夏有荫,秋有果,冬有绿。妻子相傍,书卷在手,清欢于心,不负流年。

上午,在鸟鸣声中起床,拉开窗帘,微风拂面,阳光正好,“阳光亭”“月亮池”矗然眼前,茂盛的三角梅花开不待,繁花爬满了篱笆,目之所及皆美好、和谐。

家里安静。一间窗外鸟语花香的书房,朴素的后花园蝶飞蜂舞。结束读史写作的脑力劳动,喝一杯茶、听一曲音乐、读一段文,舞一节摇滚,看一场体育比赛,去一趟想走就走的徒步……

下午,与妻子在“和谐广场”打乒乓。黄昏、晚上,与妻子在“庭院”的甬道“转圈圈”。时不时,还要随性地去“跳尬舞”。得凡世之乐,收写作之喜,幸福不在于金钱多少、权利多大,而是取决于对生活的态度。

不油腻,知世故而不世故。有深度、有温度的“轻奢生活”,不将就随意;内在丰盈,腹有诗书;态度爱憎分明。真正的年轻,该有些年少的“意气风发”“敢说敢为”……

不怕麻烦,活出“青年感”,仍然走自己的路。最高层级的年轻,便是出走半生的60岁后,仍然热情地对待生活。生命是根轮回链条,永远有比你年轻的孩子、比你年迈的老人。不要计较何时年轻,何时年老。

孝敬父母,尊重知识,感恩生活。不亏待每一分热情,也不讨好任何冷漠。

和谐的多民族“庭院”。老友新朋。这里,不仅有妻子过去的同事、朋友、领导,舞伴、歌朋、拳友,还有我30多年前就认识的文友何成俊,上个世纪90年代初就蜚声诗坛的藏族诗人苍泉、媒体同行《阿坝日报》总编辑、藏族史学家泽旺。而苍泉的哥哥、才情飞扬的藏族作家苍林,曾经与我同事多年,苍泉的不少朋友,居然与我的朋友、同事奇妙地“重叠”,真乃不解之缘。

吃过“幸福酥”,看过舞蹈队的群舞,听过合唱队的对唱……

“庭院”虽小,却装得下四时美景,装得下成都,更装得下自己的家。

既然过去来不及认真地年轻,那么现在就优雅地老去。不忘初心。与一起走往生命终点的妻子,相濡以沫。

客厅有亲朋,厨房有炊火,进门有拥抱,书房有写作。有春的向往,夏的火热,秋的饱满,冬的缠绵,慢慢啜饮……也是一种风流的高意。

居身“庭院”,写北宋波澜壮阔的大生活,过自己碧波荡漾的小日子。“庭院”,名为“金色阳光”,人生的第二春,从“金色阳光”启幕……


来源:晚霞报2019年11月19日 (第5263期)星期二 编辑 何一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