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我和李笑非的情谊

□ 李 致


李笑非,表演艺术家,川剧名丑。

1988年2月2日,笑非的儿子李耀武来到省委宣传部,告诉我们他的父亲生病,住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
第二天,2月3日,我和张仲炎、朱丹枫,去医院看望笑非。笑非说:“腿不好,走路困难,治疗近半月,也不见效。”

我立即联想到李亚林。李亚林,原峨眉电影制片厂导演。有一次,我和文艺处几位同志去看他,发现他拄着手杖在导演影片,当时感到他很敬业。不久,亚林去世。我与亚林夫人贺小书通话时,才知道亚林的腿不好,是大脑出问题导致的。我把亚林的情况,告诉了笑非,提醒他要注意是否头部出了问题。

检查头部,需要CT扫描。当时,成都只有天回镇陆军总医院有CT设备。仲炎、丹枫出面,与陆军总医院联系,再和耀武一起,把笑非送去做检查。结果在笑非的脑部发现淤血。清除淤血,需要动手术。为了稳妥起见,张仲炎联系好四川省人民医院,再和丹枫、耀武一起,把笑非转送到省医院。除夕晚上,省医院的周教授,用了7个小时,为笑非动了脑部手术,清除了淤血。

究其发病原因,追溯至半月前。1月14日,川剧名丑周企何仙逝。22日,笑非参加周企何遗体告别仪式。笑非的老师陈全波,是与周企何齐名的川剧四大名丑之一。笑非佩服和学习周企何的演技,并在周企何遭受“冷遇”的一段时间,关心周企何,两人有着深厚的师生情谊。对于周企何的突然逝世,笑非极为悲痛,一连若干天,沉默寡言,抑郁不安;与之同时,出现腿痛。

周教授认为,笑非头部的淤血,是因为过度悲伤,脑血管裂缝所致。

2月21日,我和仲炎、丹枫,去省医院看望笑非,笑非喜笑颜开。他说:“手术成功,情况良好,走路也正常了。”我们都很高兴。

国防部长张爱萍将军也很关心笑非。2月22日,我收到张老转来的李耀武和李六乙给他的信。张老在信上用铅笔批示:“许川、李致同志:请转告有关单位予以尽可能医疗照顾。请办。 张爱萍 2/8”我立即给张老回信,禀告以上情况,请他放心。

我和笑非,长期保持着友谊。他的几本著作,均签名赠我。他长居北京时,每年春节我都会收到他的贺卡,或接到他的祝贺电话。2008年12月10日,笑非写信给我说:“您在《四川戏剧》和《川剧与观众》写的文章我都读了,好得很。川剧人记住您的。”偶回成都,他也会邀我见面,有一次是在夏老夏阳家。

落叶归根,笑非在2019年初回到成都定居。当年5月16日,众多好友相聚,为笑非接风。笑非和李耀武、王诚德、王定欧、杜建华、左清飞、周华峰、谢雪和曾浩月等人,先在我家里集合聊天,后去大蓉和聚餐。那天人多,我没有机会单独与笑非深谈,只感到他瘦了一些,但精神仍好。

2020年,因新冠肺炎宅家,重读了巴金的《随想录〔无题集〕》。巴老在《可怕的现实主义》一文中,谈到笑非,他说见过不少的“衙内”,“但是我过目就忘。今天还在我眼前‘活灵活现’的就只有一个杨衙内,那是由于川剧名丑笑非同志精彩的演技,这出戏叫《谭记儿》。”

同年8月4日,突然在微信上,看到笑非仙逝,享年96岁。我为笑非离开人世,感到惋惜和悲痛!

为了我们共同热爱的川剧事业,笑非兄,你为川剧奋斗终身;我也会为振兴川剧鼓与呼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。



2021年7月9日 星期五(第5581期) 编辑 何一东 美编 秦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