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报

我所经历的新旧社会

□ 韩玉珍/口述 杜卫和/整理


我今年已经89岁了,加入中国共产党也已有68年。经历了新旧社会,尝过生活的各种艰辛,深感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。

我要读书

我(韩玉珍)出生于1932年。小时候母亲告诉我,只有读书才能学到本事,以后才有饭吃。但由于贫困,那时候有几个穷人读得起书呢?6岁多时我闹着要上学,但因交不起学费,家里只好让我放弃。大一点又让我协助大人弹棉花,勉强维持一家生计。但国民党统治无能,物价飞涨,父亲只好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。

后来外婆每年支援我们一些大米,以米代钱交学费,我勉强上了学。读到六年级时,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,连以米代钱的方式也难以继续下去。接近快毕业,学校催学费,家里仍未筹到钱,学校就让我退学了,结果我没有拿到小学毕业证。但有了这点读书的经历,好歹算有一些文化底子。

解放后条件大大改善,我积极上进,陆续参加了一些文化补习班和干训班,不断充实自己,为我的成长进步打下了基础。我要感谢母亲的教诲和新社会的哺育。

解放军来了

旧社会,地主老财、土豪劣绅仗势欺人压榨百姓。在我们夹江县街面上,他们无恶不作,逼得人家破人亡。有一天突然听人说“解放军要来了”!但“解放军”是谁我不知道。

一天,我姐姐到乡下外婆家叫我回家,她悄悄在我耳边说:“解放军来了,他们好得很呢,我们街上就有。”我们从后门溜回去,前门打开一条缝:好多当兵的拿着枪,或坐或卧在街沿上,和过去遇见的国民党兵不一样。

我诧异地走出去想看究竟,有位长官模样的看见我,热情招呼:“老乡,不要怕,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,不会伤害你们,大家可以开门该干啥干啥。”

看到他们亲切的面容、严明的军纪、和蔼的态度,我突然明白——“天”真的要变了!

下乡征粮记

1950年四川刚解放,诸业凋敝,百废待兴,人民群众好多还吃不饱饭,而国家建设又急需征收一部分粮食。部分群众对征粮有抵触情绪。为推进工作,我和部分青年被政府挑选为征粮积极分子,下乡宣传征粮政策。

我们来到夹江马村乡做征粮工作,一家家地走,一户户地访。有一位“钉子户”工作相当难做,去了几次都吃“闭门羹”。我们仍不厌其烦地到他家,宣传了政策又帮他干农活,还动员他的亲戚来做工作,最后终于感化了他,卖给了我们粮食。我因为有点文化,学习积极,在征粮队担任了组长,在马村搞宣传足足待了一个多月,为征粮队完成任务发挥了很好的作用。

回来后,由于工作出色,队长问我,“我们已接到通知,县委组织部要调你工作,你愿意去吗?”我回答说当然愿意。就这样,我正式成为了一名国家工作人员,开始了我崭新的人生历程。

是党员就要像个样子

我和爱人杜文忠都是解放后夹江县入党较早的老同志。他是首批入党,我是第二批。记得我的入党介绍人有两位,一位是夹江县第一任县长王程基,一位是县人民银行第一任行长曹景林,他们对我帮助都很大。

杜文忠先后在人民银行、粮食局、水电局、建设银行工作,像老黄牛一样吃苦耐劳。记得在粮食部门那些年,下乡是他的常态,配发的自行车不知骑坏了多少辆。一年夏天,他随车下乡组织“双抢”,路上翻了车,他被甩出车外,头部受伤,鼻梁摔断。他在水电部门工作时,常年离家参加治理青衣江,在治江指挥部一待就是20多年,基本顾不上家。

公私分明、坚持原则是我们那代人的一贯工作作风。还记得有一年县里抽杜文忠去协助氮肥厂在农村招工,录取条件是在指定区乡、高中文化、尚未结婚的青年。我们一个亲戚符合两个条件,可惜就是刚结了婚,多次来找杜文忠说情,他硬是坚持原则没有录取。我在很多方面都在向他学习,积极支持他的工作,实现了共同进步。


2021年7月16日 星期五 (第5585期) 编辑 何一东 美编 秦朗